% i3 N6 Y' w9 x+ i9 G$ S& ?39谢天笑《昨天晚上我可能死了》, n$ X# q+ Y3 I/ j( Q6 X
谢天笑原是冷血动物的词曲作者兼主唱,后来乐队解散,谢天笑也去了美国。归国后谢天笑重组乐队,以“谢天笑&冷血动物”东山再起。所以我提到谢天笑的时候其实包括了他前后三个阶段:冷血动物,谢天笑,谢天笑&冷血动物。这是我心目中天朝目前最好的金属乐队,鲜明的个性和卓越的音乐禀赋,再加上狂野而又有节制的力量释放,使他们从天朝数以千计的地下摇滚乐队中脱颖而出,得到包括国外媒体在内的广泛的认可。这个清瘦的山东汉子前途不可限量。8 g. w% c$ ~- w# V e&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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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没有尸体,我也没有呼吸,天象坟墓一样压着我,谁拯救我,谁拯救我”,吓人的歌词,强烈的逼迫感,绝望,疯狂,呐喊,暴虐,求救,嘶吼,仿佛在世界黑暗的中心击打自己的灵魂,透过表面触及到的存在的虚无感让人瞠目结舌。只有一种痛苦如影随形,无法释怀,那就是生命的虚无之痛。如果左小祖咒是波特莱尔,那么谢天笑就是加缪,他的才情四溢为他罩上了耀目的光环。, v6 l* I' m' [, Q; k
4 h4 b3 Q; h4 Y, \0 z40谢天笑《冷血动物》# }' N( x8 S, i+ q4 ~& C
文化精英对主流话语的自动疏离使他们一个个变成了“冷血动物”,对于社会,他们是冷血动物,对于公共事务,他们是冷血动物,对于主流话语主导的一切,他们都是冷血动物。因为不甘心默默无闻,冷血的同时他们又在另一些精神坐标系上永远保持着某种高扬的姿态,冷不防就能从话语包围圈中窜出头来,让所有热心肠的东西望风披靡。民乐如古筝的加入让谢天笑的歌更加好听,但却并不因此而减弱其冲击力和震撼效果。 ) z- U& C0 P8 p u0 a1 D5 n 3 w& Y! @: ^4 e* V. o5 Y- U9 e41谢天笑《是谁把我带到了这里》2 {0 m f. R! Z; q! N. N8 ~7 N. N
这首歌跟《昨天晚上我可能死了》《永远是个秘密》一样,充满绝望宿命怀疑,是西西弗斯神话一样的对生命存在的拷问,但谢天笑的嘶吼总是能一扫阴霾,给人挣脱束缚、一往无前的感觉。还有如《很久以前》《向阳花》《永远是个秘密》《雁栖湖》,我不想一一来点评这些歌了,如果那些调子柔和、旋律婉转的吟唱不够摇滚的话,那就来听一听谢天笑好了。从游吟诗人一样含蓄的弹唱突然跳跃为声嘶力竭的怒吼,这种“柔似山涧细流,疾如狂风暴雨”似的演唱风格,其中超乎寻常的张力、爆发力本身就令人震惊,加上集合了吟唱,民谣,金属等多种摇滚音乐元素的多变曲式和浅白而有思辨色彩的歌词,谢天笑总能让你热血沸腾,欲罢不能。% h7 E8 z q" d3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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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谢天笑的歌曲中丝毫看不见向国家主义献媚媾和的意向,但在这个精神没落的时代却能得到越来越多的人的认可,这事情本身就显得不可思议。独立,桀骜,狂野,“天朝摇滚新教父”的神话希望不会是摇滚乐迷的又一次自我安慰,如果不相信我的判断,请相信你们的耳朵。# C. L8 b: a+ l5 v
9 N b4 l" h+ m* K42野孩子《黄河谣》 . ~) G- J7 S/ r9 z7 w“黄河的水不停地流,流过了家流过了兰州”,听这首歌的时候,我很自然地就想起了兰州,想起了中山桥,想起桥下那浑浊的河水。没有任何乐器伴奏,野孩子朴实无华的歌声拥有一种特殊的打动人心的力量。 - ^- Y2 A" q3 H+ T4 a , Y5 J, ?, V3 ]43野孩子《来到了西固城》 5 _: ^* @- D+ ?从西北花儿演化形成的民谣小调,黄河水和西北黄土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踏上祖先曾经流过血汗的老路,那种回家的感觉让人忍不住鼻子发酸、喉头哽咽。这是来自我家乡的乐队,他们歌唱的地方也正是我生活过的地方,因此听来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第一次听《来到西固城》的时候眼泪都下来了。野孩子再次证明对于天朝摇滚来说,发掘沉淀在天朝民间的音乐元素也许比不断向西方取经更加便捷。3 |( [$ f5 @% G Q"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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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苏阳乐队《贤良》6 ?/ ?2 ^1 J- \& b& x3 P
来自西北民间的声音总能穿透我的心灵,野孩子之后,我又一次被击中,也许是我太爱西北花儿的缘故。在天朝的甘肃、青海、宁夏、新疆等省份,一种叫做“花儿”的民间谣曲像野花一样开得遍地都是,采集过来少做加工便是闪闪发光的金子。王洛宾当初为何远走西北,听一听《贤良》你就知道了。 $ g' p1 u* P, f0 ] + M7 Q* E2 x8 c9 _45苏阳乐队《劳动和爱情》 $ i2 k* Y- v( P( e7 _布衣乐队的歌只是吸收民间音乐元素然后进行整合加工,苏阳乐队做得更直接,他们是直接拿来,拿来的不是元素,几乎是全部的曲调和歌词。但我并不因此而认为他们没有创造性,恰恰相反,他们扎根于祖先的土地,扎根于祖先的汗水和血,我想由此形成的这种粗粝、原始、朴拙、生动的流行音乐形式将给予现代摇滚极大的启发。它们让我想起张承志的小说,让我想起杨丽萍的舞蹈,太精彩,太美妙。9 \2 [7 \8 ]4 u* E/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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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阳乐队《新鲜的花儿开》《土青年》《早操,晚操》《长在银川》《贺兰山下》《宁夏川》,这些歌之所以耐听,就是因为它们“土”,土的掉渣的花儿小调,土的掉渣的歌词,二者相得益彰,虽然是现代摇滚,但其中那些有着千百年民间积累的音乐元素使它们宛如陈年老酒,醇厚,香逸,后劲十足。 / Q2 G+ f5 f* j: z# W 0 E% f; X8 L8 |# l& k( H46二手玫瑰《让一部分艺术家先富起来》( J# m4 X6 [3 w' l
东北二人转的音乐元素和现代摇滚乐天衣无缝的嫁接诞生了这首惊世骇俗而且琅琅上口的歌曲,它不仅在天朝芜杂的摇滚乐界鹤立鸡群,就是在二手玫瑰的所有作品中也显得那么突兀横绝,让我相信它完全是一次神来之笔似的奇迹。0 Q5 b; z/ E* }, n) w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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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二手玫瑰《征婚启事》 # v+ O ?7 o8 _' k5 e据说有业内人士在听了二手玫瑰的歌后惊呼“天朝的古老曲艺终于找到了现代化的道路”,我就纳闷,看看梁龙登台时人妖一样的装扮,“天朝古老曲艺”不晕死就已经是奇迹了,更不要说接受那些讽喻露骨的歌词。二手玫瑰是天朝民间乐器玩得最好的乐队。! t% i, z3 @: c/ k1 q! P.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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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胡吗个《部分土豆进城》 : z L6 l5 H: b& D“一个来自鄂西的名叫胡吗个的年轻人仅用一把吉他和一部四轨机就创造了一个令每个音乐人汗颜的伟大奇迹,在这张名叫《人人都有个小板凳,我的不带入二十一世纪》的专辑里,胡吗个用新写实主义的手法表达了对这个处于转型阶段社会的最深切的人文关怀。这种关怀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隔靴搔痒,而是更多地切入融入社会的最原始状态,然后似乎无动于衷地晾晒出一些震撼人心的真实,让我们每个人反观自身尴尬、悲哀、平凡、猥琐的生存状态。” . r; }' C1 l+ ]1 n4 m + W" ]2 `( O) T3 }6 }9 V6 V: Q$ v
如果说别人的歌是机器制造的,那么胡吗个的歌就是纯手工的。也许不够好听,但绝对够独特。胡吗个让我们重新思考摇滚到底需要什么? ; g% {0 L4 A# u% H, P% y. ? 1 S1 |" O5 ?; e- E; V( k0 M+ `! O, a
49铁风筝《这个夏天》 ' }5 i v* Q2 K3 I, E8 a铁风筝凭借这首歌一曲成名。“闷骚”是现代年轻人的典型性格特征,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这种两极引导使这首歌(这种人格)在表现上张力十足。前面是阴郁的铺垫,沉闷,沉闷,然后爆发,内心的风暴突然间碎裂、炸开,山呼海啸,声嘶力竭。让我大呼过瘾。- L- i) I2 F2 M+ h( ^) Q
+ u1 H( P& t5 W5 ?* g$ d9 ?, x50王勇《法会 歌舞 净土》! N! n7 V7 X% R4 V, R s: I6 G, D3 ~& z
王勇是摇滚音乐中宗教朝圣者,那首为纪念张炬而作的《招魂》第一次让人领略了他独特的音乐魅力。这首集合其音乐全部理念的大成之作长达10分钟,在超乎寻常的美好纯洁动听的背景音乐声中,歌唱如同寺庙中神秘的诵经声,充满对某种神圣事物的向往和献祭。它带着你远离尘嚣,来到空旷无人的净土,一曲终了,也就完成了对尘世灵魂的洗礼。对王勇来说,其音乐跟窦唯后期的纯音乐一样,歌唱几乎是一种多余,仅凭音乐就足以把你征服了。 y/ ~: A7 m# v0 y. E!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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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布衣乐队《喝不完的酒》( K; u `6 j* x' h7 m9 i4 R' N) S
西北有三朵花儿,一个是野孩子,一个是苏阳,还有一个就是布衣。如歌中所说,这是一首关于喝酒的歌。我生于西北,长于西北,河西走廊被称之为“河西酒廊”,那儿的人们就像是从电影《红高粱》中走出来的一样,对酒有一种近乎疯狂的热爱。布衣乐队在这首歌中想要表现的就是这种嗜酒如命、载歌载舞的传统。整首歌节奏欢快,真如杯觞交错,你来我往,酣畅淋漓。! ~7 g/ x8 V, m, d+ C) z